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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論 | 報導 | 兩岸 | 國際 | 藝文 | 文史 | 編輯台 青蛙改寫人生劇本 生死微笑看

分類: 特別報導 | 作者:陳世財 | No Comments 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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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青蛙,竟改寫了生離死別的劇本,人生微笑看。

青蛙,名叫「大呆」,造型多種。是布偶,也可化身為逗趣的卡片。牠的感召力,其實源自慈濟證嚴上人的《用兩腳走路的青蛙》寓言故事,架構清晰,奠定了牠在人們的印象。不過,這麼活脫脫成為生命教育課程的主角,是牠出道以來頭一遭。

這一幕,發生在台北慈濟醫院心蓮病房。因為大呆,三個罹癌的女人豁達面對人生無常。

莊惠嬌一個月前離開人世。幾天前,林碧琴緊跟著也走了。同在仲夏,兩人傳頌大呆,笑臉迎向人生終點。最後美好的印象,都留給了大呆。

「民國84年,大家為了幫慈濟花蓮醫院籌錢蓋兒童發展復健中心,將故事裡的青蛙設計成萬用卡片義賣,沒想到同在這時候,我罹患乳癌了…」慈濟志工張雁寒憶起過往,頻頻感嘆人生際遇太無常。當年,她乍聞此噩耗,心上只萌生一個念頭:盡全力想辦法幫忙湊足經費,完成計畫。「我實在意外,直到現在,我竟還活著!不僅兒童發展復健中心蓋好了,慈濟大林醫院、慈濟台北分院也都有了…」

前後相隔11年,張雁寒和莊惠嬌兩個人遇上了,時間是今年四月,地點就在台北慈院心蓮病房。張雁寒是志工,身體硬朗,而莊惠嬌肺癌末期了,「我聽護理人員提起病房住了一位師姐,很會縫製大呆青蛙,一猜我就想是她」張雁寒說。

青蛙大呆能從平面走像立體,變成可在指掌間把玩的填充布偶,全台掀風潮,是莊惠嬌一路領過來。而她靠著牠闖出名氣,賺了上百萬元,全捐給慈濟做善事。

張雁寒力邀莊惠嬌,盼能攜手合作,重拾當年盛事,再發揚「大呆」精神,歡喜看生死。莊惠嬌欣然答應,立即捻針穿線,縫綴出一隻隻大呆,擱在心蓮病房,散放生命的陽光。

莊惠嬌和張雁寒,兩個罹患癌症的女人,串起了這段情感,不斷重複創造青蛙大呆的輪廓,縫著縫著,自己的心胸也漸漸亮敞敞。護士們傳承了莊惠嬌的絕活兒,多少都能縫上幾隻,也為自己打氣加油。

莊惠嬌還沒住進心蓮病房之前,癌末病友和家屬們不容易揮去死亡的陰霾,多少會鬱卒;一旦面臨終點那一刻,難免哭天搶地幾番。

直到大呆來了以後,一躍成為超人氣吉祥物,病房氣氛跟著清朗開來。病友們一有不爽快,定會串門找上莊惠嬌,一起縫製大呆。好默契慢慢培養起來,哭也好笑也罷,大家同在一起。大夥兒還組成了「2266合唱團」跟「5566」這大明星媲美一番,卡拉OK連番唱,咯咯呵呵,滿滿笑鬧聲,趕走死氣沈沈。

原本,今年四月莊惠嬌住進心蓮病房,情況很糟糕。就是這樣快樂的心情支撐著她穩穩走到五月底,生命才劃下句點。就連橫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最虛弱的那幾天,她還會跟大家搶麥克風。「每個生命總有終點,縱然有太多不捨,也可以很陽光」張雁寒說,莊惠嬌離開的時候,依舊盈盈笑著。

後來,張雁寒從莊惠嬌的壓箱底挑了兩隻大呆,轉送給了林碧琴,就這樣催化出另一道感動的火花。

林碧琴住進心蓮病房,最早是今年二月,前後出院入院好幾次。她僅42歲,比張雁寒和莊惠嬌都年輕,乳癌竟糾纏不已,苦不堪言,悶悶不樂。兩個孩子年紀還小,兒子10歲,女兒9歲。這教她怎不惦惦念念,怎忍心轉頭兀自跨上黃泉路!

為了安撫林碧琴的情緒,張雁寒除了有請青蛙大呆出馬,台北慈院社工師和志工們還特別為她製作一本紀念冊和許願瓶,記錄一張張身影,留給孩子們當傳家寶。

「從前從前,一座寺廟旁有座蓮花池,住了好多隻青蛙,其中一隻名叫大呆…」,儘管氣似遊絲,林碧琴仍一再回顧《用兩腳走路的青蛙》這故事,叮嚀孩子們一定要記起大呆的教訓。述說一回,動容一回,淚眼燐燐閃動陣陣輝煌。

原來啊!大呆每天一大早蹲趴在寺廟門檻上,張著大眼睛,羨慕著信眾一雙雙腳都可以站立、誦經、禮佛,樣子好好看呵!於是,牠天天祈求菩薩,盼自己的雙腳也能這般爭氣。終有一天,願望實現了,大呆挺立了起來。喜悅一下沖昏頭,牠只管插著腰桿,昂起頭,跨大步,來到池邊,朗聲向同伴炫耀了起來。蛙群裡七嘴八舌議論紛紛。草叢邊一條大莽蛇被吵得不耐煩,輾轉難眠,氣呼呼滑了出來興師問罪。這可嚇壞這群蛙兒,大大小小猛一跳,哄散而逃,只有大呆跑不掉,驚怕小命保不了。

大呆這才開始懊悔,當初真該知足才好啊!「與其羨慕別人的才能,不如珍惜自己的良能」、「不輕視自己,盡多少本分,得多少本事」、「不輕視自己,盡多少本分,得多少本事」。

這是青蛙大呆的故事,也是她的遺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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